
“不愿再提”那段被隔离的日子
但经历了那段“非典型”日子之后,一名病人表示,自己心态发生了很大改变。“出院之后,我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开了,脾气不像以前那样急躁了,不会因为琐碎小事就和别人吵架。也更觉得要有爱心,要学会感恩。”
南京首例非典确诊病人帅祖松说,在他被隔离治疗期间,有段时间心情非常压抑:出院后别人可能会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但随着病情的好转,帅祖松夫妻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毕竟,在医生的精心治疗下,他们的生命保住了。
出院后,他在南京当地安排的住房里住了20天,当地政府又用专车把他们夫妇送回了江西老家。他们把对南京的感激之情,深深埋在了心里,他们觉得是南京的医护人员给了他和妻子第二次生命。他和南京的医生还交成了朋友,前几年每年的大年三十,他都会打电话给江宁区的一位医生拜年问候。据这位医生说,现在帅祖松夫妇的身体很好,正常地打工、生活。
一直闲置的南京“小汤山”
被称为南京“小汤山”的南京南山医院,建成后一直空着。南山医院建成前,当时南京所有的非典病人和疑似病人全部收治在二院紫竹林住院部的;建成后的南山医院,也一直没有收治过非典病人和疑似病人,就是后来,南山医院也没有收治过其他传染病的病人。马上五年过去了,南山医院将何去何从?万一出现集中暴发的传染病,要不要启动南山医院?
南山医院是在2003年防非典的特定时期,南京决定按照烈性呼吸道传染病消毒隔离要求突击建造的一所收治非典病人的传染病医院。当时有关部门称,建造医院总投资超过1个亿。从工程正式开工建设,到工程基本完工,只用了15天的时间,这在南京的建筑史上堪称“奇迹”。
有关部门曾经做过调研,发现南山医院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交通问题,南山医院距离市中心有50多公里,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院内维修问题,由于一直没有启用,医院地下铺设的较为复杂的地下管网系统和院内的仪器设备,在正常收治病人后,可能会暴露出一些问题,启用前必须进行全面检修和试运行;水电问题,该地水电供应的稳定性不能保证,存在着较大的医疗安全隐患。而医院启动后,物资运输及接送病人、家属、工作人员的交通运输费用,后勤生活保障的各种费用等等,都在无形中提高了南山医院的运营成本。
这几年来,关于如何使用南山医院的问题上,相关专家做过多次的调研论证。想法也有多种,把它作为传染病集中收治医院,收治结核病患者;有的专家提出把职业病患者放在南山医院集中收治;曾经还计划把南山医院作为慢性病疗养康复医院;还有把南山医院作为技术中心或者培训中心使用的想法。但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已经开始行动的想法。据了解,相关部门正在进一步的讨论调研,筹划如何使用好南山医院,让这部分国有资产得到有效利用。
“不论如何使用,南山医院最好不要因为接待大量的集中暴发的传染病患者而启动。”一位医生认为,从目前情况来看,随着公共卫生防治体系不断地完善,集中暴发传染病出现的可能性比较小,只要积极地做好防控,就能有效地防控各类传染病。
假如“SARS卷土重来”
大浪淘沙,“非典”无疑是个令人猝不及防的巨浪,在这浪中,我也看到了不同人的不同态度。
非典在全球有蔓延时,国外有些医务人员临阵脱逃,辞去了医生的工作。而我国已经有医务人员因为非典而殉职,不少医务人员还主动请缨到非典病房去工作。2003年4月30日晚上,南京发现了首例非典疑似病人。记者给有关医生、专家及相关部门领导打电话,他们全都不在家,家人说,已经好多天了,一直如此,有时整个通宵工作。为了他人的生命安全恪尽职守,这是一类人。
还有一类人,或许他们的行为无可指责——因为内心的深深恐惧,向医生隐瞒曾经到过疫区的情况。但他们的刻意隐瞒也给更多的人带来了恐惧。
灾难的根源有时来自人们自身。非典已经过去五年,但非典的阴影仍时常伴随着我们:一位医生告诉我,有些肺结核病人被确诊后,仍然使用假名字欺骗医护人员,在公共场所出入不戴口罩、随地吐痰,丝毫不顾及传染给他人的可能性。一场“公共卫生事件”的幕后推手,正是这样一个个小细节。
值此五年之祭,不禁问一句:假如“SARS卷土重来”,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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