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艾滋血传播?
2008年1月27日 16:55:50 源自:中国民间防艾第一人高耀洁 〖

 请看记实小说《丁庄梦》(她的背景在开封地区)
       李想:活着不仅仅是一种本能
        为写《丁庄梦》,作家阎连科在3年时间里,先后7次走进“艾滋病村”。“艾滋病村”,有触目惊心的悲惨,更充满人性的坚忍
活着不仅仅是一种本能———阎连科说“丁庄”
阎连科生于农村,河南是他的老家。
        虽然身在北京,可阎连科说,北京和他的关联就是几间房子,在家门口买买菜,和几个朋友吃吃饭,他心灵的故乡仍然是河南。
他热爱他的故乡:“爱存在于一片野草和荆棘之中,每个想要接近的人,在经过野草和荆棘时都注定要受到伤害。”阎连科表示,他将继续以“疼痛”来表达他对中国广袤的土地以及农民的爱。《丁庄梦》写完了,可很多话仍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卖血的报酬不是“白条”
    1996年,艾滋病刚曝光的时候,我便通过一个友人与“民间防艾第一人”高耀洁老人取得联系,听她介绍了中原地区的艾滋病蔓延情况。
那天,我在高耀洁老人家里见到了一对艾滋病父子,他12岁的儿子连续低烧不退,父亲带着儿子去郑州检查究竟是感冒了,还是染上了艾滋病毒。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艾滋病人,我给了他们400元钱。就是那一次,高耀洁老人给我提供了几个艾滋病孤儿名单,要我和我的朋友每个月按地址给他们寄钱,供他们读书。但不久以后,其中就有一个孩子不需要这种帮助了,因为他人不在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另外一个念小学的女孩,后来也失去了联系……
那天高耀洁老人还告诉我一个非常惊人的细节,她说当年农民卖血的时候,他们在田间种地,血头会到田头采血,他们说是采500cc,实际上他就采了600cc、700cc,报酬却仍然是500cc的钱。钱虽然不是“白条”,但最多也就是80块钱。被采完血后的那些农民,会因为卖血过量而头晕得不能动弹,这个时候,血头就提住这些农民的双腿,头下脚上地抖来抖去,待血又回流到了头上,农民们的头不那么晕了,就又接着下地干活去了。听完这个细节,我长时间哑口无言。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必须去“写一点东西”,这就是《丁庄梦》写作的最早的起因。
现在大家看到的《丁庄梦》,其实也不是我原来最初写作的构想,原来的想法是,我要虚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因为贫穷等等原因,它从国家成立开始,就组织全国人民卖血,一直卖到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可惜,种种原因,我没有写出那个构想,而写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在小说里,我也有意回避了很多极其真实、可怕的情况,因为你真正看到的村庄,你看到的人和事,是无法走入小说的。比如现实中有一个血头告诉我,他们当年采血后,把啤酒往血里倒着搀假。再比如,这个村庄开始采血的时候原来用瓶装,但瓶子成本比较高,后来就用装酱油、装醋的塑料袋儿装。接下去,就重复使用塑料袋。村头有一个二亩大小的水坑,他每天晚上就去那个水坑里洗血袋,时间长了,居然会把水坑洗红。在那水坑的边上,艾滋病病人们亲口告诉我,那几年水坑里的蚊子庞大无比。
在这些血头中,也有艾滋病患者,后来我就遇到过一个。但因为他有钱,他和那些卖血的普通农民的境遇就完全不一样。他偷偷告诉我说:“我已经有病了。”可他身体非常好,喝酒、打麻将什么都玩,根本看不出他有病。他一发现自己有艾滋病就马上跑到郑州、北京检查,病还不到吃药的时候,就在家里的抽屉装满了国家免费治疗的那几种药,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他还告诉我,中国的药不行,听说泰国药特别好,希望我回到北京给他买些泰国或者美国的新药。说只要药好,钱不是问题。
    我看到、经历到这样的事情特别多,但它无法原封不动地走入小说。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写一本纪实书,我能非常详尽地写下那些大家闻所未闻、千奇百怪而又触目惊心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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